第三章 血性 血性，是刚强正直、敢作敢为的英雄品性。一个有血性的 人，在国家与民族需要的时候，敢于挺身而出挑大梁、在大是大 非前毫不畏缩胆怯。血性，是中国军人打不垮的钢铁脊梁，它告 诫着我们，作为一名军人，在任何时候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 肉不掉队！ 自动化系刘尧入伍期间，在全军某项重大任务中，不惧炎热 酷暑，积极参加训练，在任务中表现突出，受到前军委主席亲切 接见，荣立三等功；自动化系火箭兵郑玉昆与机械学院士兵池中 海在艰苦的当兵经历中时刻告诫自己“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工程物理系冯夷宁野外驻训，满身酸臭也要冲过5公里的终点 线；工程物理系黄亚平和化工系李岳在高强度训练中肌肉无力、 双腿发软，却依然坚持穿军装上训练场；经管学院导弹兵刘丰年 咬紧牙关，背着总重17公斤的导弹，采取标准的瞄准姿势，站 立1个小时以上，不曾喊累；化学系马高建和社科学院王海亮说 “清华的兵就要响当当”；自动化系通信兵王子卓在部队里“凤 凰涅”；生命学院杨清山在“原始暴力与适当引导”中血气方 刚，迎难直上；工程物理系定向生袁苏苏两度逐梦终无悔，七尺 之躯许家国；电子系聂皓寻着2014年8月3日在云南鲁甸大地震中 为救灾民不惜以身殉国的武警中士谢樵的足迹远赴南疆；材料学 院杨淇耀带着骨折的伤痛参加空军大比武，只为“在部队，他们 叫我‘清华’”；自动化系张家蔚在“严寒和漆黑”的站岗中坚 守保家卫国的理想。 他们在困难面前百折不挠，他们是燃烧着热血的血性男儿！ 我的十九二十 个/人/简/介 刘尧，男，汉族，中国共产党党员，1990年9月出 生，安徽宿州人。2007年考入清华大学数学系，后转入 自动化系；2009年12月入伍，服役于第二炮兵54基地某 发射旅某发射营；2011年11月退役。期间获得个人三等 功一次、受到胡锦涛主席接见一次、两次优秀士兵、多次 嘉奖，并于部队入党。 我的十九二十 军旅里的时光，一如我这小半辈子其他时光一样，大多平平淡淡没有起 伏，但存在于这静悄悄的时光里那着墨不多的几缕时光，在温柔地、润物细 无声地影响着我，于思想、于能力、于视野、于性情、于理想。 ——刘尧 写 在 前 面 有些事情，一旦拖得久了，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始了。 今天是2017年3月31日，离我2011年11月退伍有5年半的时间了。有时 候，回忆那2年当兵的经历和这5年半回来的生活，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稍不留意，7年半过去了。 2年军旅生涯，一直坚持着写日记，我明白，那些记在日记本里的文字， 诉说的将是一段珍贵的岁月，一段值得一生去铭记和感谢的时光。虽然总体 上来讲，军旅里的时光，一如我这小半辈子其他时光一样，大多平平淡淡没 有起伏，但存在于这静悄悄的时光里那着墨不多的几缕时光，在温柔地、润 物细无声地影响着我，于思想、于能力、于视野、于性情、于理想。 我不知道3年前写会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5年后写又会是什么样，唯一 可以肯定的是，每一缕时光都在影响着我，也将继续影响下去。有些东西变 得更加牢固和坚定，比如信念、理想和情怀，有些东西变得更加圆润和温 柔，比如性情、品行和情感。 也许，当下回忆思考那些时光，刚刚好。 从 军 记 “从军记”共3个片段，分别是当兵3个时期，穿插着日记、感悟、发言 稿等，字数太多，略有删减，希望能够真实客观地展现部队生活。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呢，好像很多故事总是开头很难，有些人、有些事 还是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大多已经模糊。还好，有样东西叫作 日记，翻开日记，让我们回到那两年。 新 兵 连 2009年12月11日 开往军营的火车 今天要走了，晚上6:40，哥、丰子、东波、小纯、生哥，送我到C楼。一 会儿吕老师开车过来了，小纯坚持要送我去北京西站。蒙蒙夜色中，车子缓 缓开走。紫荆公寓的灯光在夜色中还是那么的美；操场上还有一些跑步的学 生；篮球场还是一如既往地许多人在打球，只是，这些东西渐渐离我远去， 慢慢地，模糊了。 走了，母校。 一路无言，来到西站。到了候车厅，一下子紧张起来，到处都是穿军装 的人，个个和我一样青涩懵懂。来不及多想，一个军官开始点名，瞬间就点 到了我，没怎么和吕老师、小纯道别，就匆匆排队，人太多了，一会就看不 到吕老师、小纯了。我急切地四处寻找他俩，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突然有 股强烈的感觉，我要与世隔绝了、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内心无比的失落， 莫名的伤感，车站刺眼的灯光照在脸上，脑中却一片空白。 不知等了多久，带兵干部带我们上火车，于是，我跟着数不尽的绿军 装，像绵绵不尽的绿丝带，朝火车走去。几百号人，却只能听到箱子轱辘滚 动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想，许多年后，当回忆这个场景，我站在高 处，看着这又一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新鲜血液，在茫茫人海匆匆人流中，我 能找到那个瘦小无助、迷茫的身影吗？）。 别了，北京。 2009年12月12日 部队第1天 天还没亮就到洛阳了，拿行李下火车，又是长长的队伍，又是轱辘的滚 动，又是空白的大脑，又是无言的心情…… 早上七八点到达营区，分好班级，整理东西——被子、衣服、行李之 类的，真乱真烦真累……见到了班长，不过没多大印象，然后就集合吃饭 了。伙食不错，大家都饿坏了，猛吃大吃，军营初体验，太兴奋了，我要使 劲吃！ 2009年12月17日 训练场 今天开始真正训练了，心里有些兴奋和激动。然而来到训练场，气氛立 马不一样了。期间由于做动作犯了错误，班里有两个人被班长用拳头打了 下，还让我们站军姿直到发抖出汗。我被第一个允许休息，因为站军姿站得 最标准、最投入，站了几分钟真的令人发指地发抖出汗了。 整个上午相当地无聊枯燥，之前的训练激情和好奇已消灭殆尽，留给我 的只是一个信念：再苦、再累、再无聊，也一定要坚持训练！ 【感 悟】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训练场上寒风阵阵刺骨穿肠，不让你运动，就只让 你一动不动地站着，试问，没当过兵的哥儿们，你如何把自己搞得出汗？我 们可以，准确来说被逼得“可以”。那个时候，不知是什么信念支持着我，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傻得无可救药”了，我竟然没有一丝偷懒的想法，仿 佛偷懒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和可怕的事情…… 2009年12月21日 体能训练脱水 晚上点完名刚回宿舍，就听到那个最最不想听到的熟悉哨声：紧急集 合……靠！又可以体验一次免费的既紧张又刺激的事儿了！班里一哥儿们全 我的十九二十 排第一，我的速度还行，可是班里另外一哥儿们，懒，紧张不起来，拿了个 倒数。结果集体被罚，包括那个全排第一的。班长爷、排长爷发话，要做得 满头大汗才行！老天爷啊，大冷天的，满头大汗？！为了出汗，我拼命做俯 卧撑和蹲下起立！不知道做了多久，当排长说停下时，我的汗不停地向外 涌。此时，排长在恐怖地训斥我们，我全身出汗，浑身无力，头重脚轻，眼 前竟然黑了下来，啥玩意也看不到了，我明明睁大着眼睛啊！慢慢地，感觉 自己要没知觉了，这感觉真奇妙！就好像人没了所有感知，要飘起来似的。 排长看到了，让我坐下休息，坐了一会儿才好。 2009年12月23日 牛奶与鸡蛋 早饭时，排长过来给了我一盒牛奶，我当时竟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接 住了，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兵当傻了吗），内心很内疚， 也很感动。 中午回到宿舍，三哥说想和我说说话，偷偷摸摸把我拉出宿舍，给了我 一个鸡蛋，说他想减肥。自从上次脱水，这是第二次给我鸡蛋了，我很感 动！中午，吃着鸡蛋、喝着牛奶，生活还是很美好、很温馨的嘛！ 2009年12月31日 我们是军人了！ 早上黑蒙蒙中，我们出操来到训练场山脚下，排长、班长让我们40多人 站成一列，对着大山使劲喊嗓子！怎么大怎么喊！美名曰“吼山”！我们拼 命地喊，排长、班长拿着手电筒，一个个经过我们，专逮不用力喊的人。于 是，每当手电光快到某人时，那人必定是用出了最大的力气、喊出了最高的 声音、涨红了最红的脸、挺高了最大的胸脯、张开了最大的嘴巴，哈哈。 大家都气喘吁吁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股股白气从头上、身上、脸上冒 出来，仿佛刚出笼的包子，那个鲜、那个美。排长说，喊几个口号玩玩，说 是2009年就要过去了，纪念一下，对着大山、对着自己、对着这个自己永远 不会忘记的选择来当兵的2009年！排长起了个头，顿时整个山谷里： “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国家！献身使命！崇尚荣誉！” “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国家！献身使命！崇尚荣誉！” …… “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国家！献身使命！崇尚荣誉！” 一遍又一遍的口号声从漆黑的夜空里发出，从空旷的山谷中涌出，从男 人的胸膛中迸出！ “好了！你们是军人了，你们已经是一名军人了！纪念这该死的、讨厌 的2009年吧！解散！带回！开饭！”排长喊道。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又嗷嗷地叫、嗷嗷地喊、嗷嗷地！ 2010年1月5日 生病 早上起床后，又拉肚子又发烧感冒，最令人发指的是还咳嗽，痛苦死我 了，上午的训练我硬撑了下去，下午继续撑，我从来没想过要请假休息，之 前也曾说过，这种事情仿佛很羞耻似的难以启齿，熬了一天，没吃任何东 西，晚上没训练了，我才去卫生队看了看（毫不夸张地说，当兵两年最大的 自豪之一，就是从来没有因为生病或劳累而请过一次假，真的，哥当年就是 这么纯真、这么执拗！）。 2010年3月1日 伤感的离别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处78天的战友要分到四面八方了。 早上最后一次早饭，饭前的口号和歌声震耳欲聋，这是对最后一次的珍 惜，也是离别之情的发泄。饭后匆匆打背包，那紧张混乱的场面让我没时间 感受伤感，我痛恨这离别前的匆忙，它让人遗憾（当了两年兵，我发现似乎 每次离别都是匆忙紧张的，似乎是一个潜规则）！全营人员集合在大院子 里，开始点名了。 我的十九二十 一个又一个名字，意味着一个又一个离别……我很怕自己班的人被点， 但无法避免。“胡××！”这是班里第一个名字！心中猛然一抖！一种复杂 的情感充满胸膛。听到十班一个战友说一句“哥儿们走好”，我不记得说了 什么，“一哥”，然后拍一拍他的肩膀就分别了。轮到鹤哥，我喊了声“鹤 哥”，他没听到，走出队列后又回头看了几眼离开了。接着是三哥，我清晰 地记得三哥走出去后回头看我们时满脸泪水！……最后留在我们自己旅的， 我班有7个人！我们7个人互相看了看，破涕而笑，留在自己旅，以后应该方 便联系些。 列 兵 时 代 3个月结束，老兵连的生活开始了，对于在新兵连“受尽折磨”的我们来 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3月7号那天，白天在新兵连，晚上就到了老兵连。 白天我是一个新兵，晚上我变成了列兵。 2010年3月7日 下老兵连 下午车子缓慢驶出新兵营，路上，我看到了初春的麦苗、新生的嫩芽； 我看到了阳光下农民的劳动、孩童的玩耍。 夜色中我们来到传说中训练最恐怖的××一营，快到时我心中突然有 一丝畏惧。这就是未来两年我生活的地方吗，它会是啥样，这里的老兵咋 样呢？ 下车、集合、站队、分兵。就这样，我们一堆新兵蛋子排成一排，四周 全是人，老兵、军官和黑夜。 分完连队，老兵很热情，帮我们拿行李，带我们认路。帮我拿东西的老 兵，面相挺和善，我心里想“哦，原来老兵连也不可怕啊”，后来分了班， 班长就是那个和善的，我心里老高兴了，后来才知道是临时的，最后分到五 班，一看班长样子，一点都不面善，心里那个凉啊…… 2010年4月11日 一个橘子 晚上在军营网吧查资料，突然感到身后来了一个人，回头一看是小利， 他下连时分到我班，后来因受不了苦申请分到了炊事班，害得班里只有我一 个新兵，却干所有新兵该干的活，其他班都至少俩。虽然只和他在班里相处 一个月，但关系很好。他来看我，轻轻地把一个橘子塞进我口袋，还没等 我说谢谢，他就说炊事班事忙，走开了。我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住 了…… 2010年4月27日 皮肉裂开 上午在竹林干活，铺路沿石。这几天一直在干这活，左手拇指与中指之 间的皮肉裂开了，本来快愈合的伤口又震得裂开了，血流了出来。这裂口是 之前用水泥石灰砌墙时，被水泥石灰烧的，那时每次虽然带着手套，但每次 拿下手套，都发现10个指头的皮发白干燥，还经常掉皮，很不舒服，现在终 于震裂了，不用纠结啦。 2010年7月9日 胡主席接见 终于见到学长了！！终极学长！！其他省略…… 2010年7月31日 狗日的天气 “狗日的天气！这不是人能受的日子！”7月最后两天，真热！我都没 法忍了！我本身最怕热了，这高温、沉闷、压抑的天气，空气没有流动似 的，不管室内室外，人都感觉处在一个大蒸炉里。汗刷刷地往外冒，像开 了一半的水龙头。一夜之间，真的是一夜之间，我身上刷刷地、呼呼地长 满了痱子，大腿、肚子、后背痒得像针扎似的，一出汗，痱子泡在汗里， 我的十九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