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科科是一只雌性大猩猩，它在加利福尼亚伍德赛德的大猩猩基金会用手语

和照顾它的人进行交流。除了知道大约1000 个美国手语词汇外，它还能听懂

2000 多个英语单词。1984 年，科科争取到一只小猫的抚养权。当科科像对待自

己的孩子一样温柔地对待这只小猫时，它的人类伙伴们都敬畏地看着它。当这

只小猫被一辆车撞死时，科科为小家伙过早的离去悲痛不已，它用手势表示“糟

糕，悲伤，糟糕”和“皱眉，哭泣，皱眉，悲伤”。

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大猩猩科科和它的小猫的故事，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其

他温暖人心的故事。这些故事不仅是动物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例子，也是人类努

力给予关怀和同情的最好的例子。这些罕见而感人的关系毫无疑问地证明，这

种爱与养育的本能是真实存在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这种本能甚至超越了物

种的界限。

事实上，每个人都能认同科科所经历和表达的感受，而且许多其他动物也

有和科科类似的经历和感受。谈到跨物种养育中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动物关系，

科科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每周新闻和网络上似乎都会有一个新的故事，而且

往往会迅速得到传播。

约翰?C. 怀特博士是《不可无礼：为快乐、行为良好的宠物及其主人的开

创性计划》一书的作者，也是默瑟大学获得认证的应用动物行为学家和心理学

教授。他曾说：“照顾另一种动物的本能可以与激素，或者仅仅与年龄有关。如

果它们年轻，它们的行为是可塑的，它们对任何经历、机会或同伴都是开放的。

和人类一样，动物在很大程度上也渴望有伴。”

对于其他动物，尤其是鸟类，养育后代的欲望是特别强烈的。而同时，刚

孵出的鸟受到基因控制，在睁开眼睛时，能立即与它看到的第一件东西产生联系，

不管这件东西是动物、蔬菜还是矿物。

20 世纪初，奥地利著名的博物学家康拉德?洛伦茨对鹅、火鸡和鸭子身上

的印刻现象进行了研究并做了标记。根据洛伦茨的说法，这些鸟类在孵化出来

的最初几个关键小时和几天内，会把看到的第一个大型移动物体当作父母的形

象。虽然可以发现将猫、狗和其他物种的鸟认作父母的替身，但洛伦茨也发现，

刚孵出的鸟也会附着在靴子、球上，在某种情况下，甚至可以附着在电动火车上。

英国鸟类学信托基金会的格雷厄姆?阿普尔顿说：“如果你把一个鸡蛋放在

一只鸟的身体下面，如果它的本能足够强大，它就会把小鸡孵出来。”“对小鸡

来说，在那个时候任何在那里的东西都会变成妈妈，它会发出所有正确的声音，

试图得到食物。”喂养新生儿是父母的本能。

 “小雏鹅的本能是跟着父母四处转来转去，模仿父母的一举一动，”他接着说，

并描述一只孔雀收养小雏鹅的情景。“这确实是一种奇怪的情况，这可能会让小

鹅有点困惑。小鹅会有自己的一些本能，如果它能学会游泳，那将是很有趣的，

而这是孔雀做不到的。”

根据世界各地野生动物保护区和其他康复中心的动物学家和工作人员的真

实经验，跨物种养育案例在圈养动物或其他濒危动物中比在野生环境中更常见。

以圈养的猩猩和其他灵长类动物为例( 旨在拯救这些濒危物种并向公众提供教

育样本)，这些动物的生活条件与它们所习惯的自然栖息地有着天壤之别。因此，

很自然地，它们的养育方式和能力也会有所不同。

已故的英国莱斯特郡特怀克罗斯动物园的创建者之一，莫莉?巴德汉姆说：

“尽管我们尽力为猩猩提供最好的栖息地，但还是无法重现它们在野外生活时的

环境。”“在它们的自然环境中，雄性独居，只有为了交配时才接触雌性，而带

着幼崽的雌性猩猩经常与其他带着幼崽的雌性猩猩一起活动，形成一种育儿氛

围。”在这样的环境中，新妈妈们可以向经验丰富的妈妈学习，并知道自己的期

望是什么。相比之下，在人工饲养的环境中，雄性和雌性通常生活在一起，这

使得它们的生育频率变为每年一次。

因此，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动物的人类饲养员要谨慎地观察，并知道什

么时候该介入并给它们提供帮助，以使它们适应这些变化。

令人高兴的是，实际上还有大量的其他动物渴望介入，去扮演保姆、教师

的角色，或者只是在人类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点力。例如莫莉?巴德汉姆，她更

喜欢狗，尤其是大丹犬，她让大丹犬充当黑猩猩、红猩猩、猴子和其他灵长类

动物的代理父母，而这些动物经常遭到亲生母亲的排斥。巴德汉姆说：“我们在

大丹犬中找到了愿意收养它们的代理父母，大丹犬对所有入侵自己领土的动物

孤儿都非常宽容。”她说：“也许是因为所有的狗都获救了，这种背景可能会让它

们对其他需要帮助的动物产生一种亲近感。”

实际上，不仅仅只有狗被证明擅长照顾动物孤儿。在本书中，你会发现一

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组合，从孔雀孵蛋和照顾雏鹅到猪帮忙喂养小猫。到目前为止，

大多数故事都涉及一只雄性或雌性狗作为代理父母和养父母。有人可能想知道

为什么是这样，也许是因为狗是最常见的家养宠物。真相其实平淡无奇：经过

培育和几千年的训练，狗成为人类最好的朋友，特定品种的狗还能执行各种任务。

“狗的基因已经被人类改变了，变得非常善于交际和非常愿意承担责任。” 斯

坦利?科伦博士说。他是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教授，撰写了多本关

于狗的书籍，包括《狗的智慧：人类狗同伴的思想、情感和内心生活指南》。“一

般来说，这个问题就是我们所说的‘幼态持续’，即某些幼年时期的特征保留并

延长到成年时期的现象。可以考虑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我们养了狗，狗长大

了还保留了幼时的习惯。”

有趣的是，科伦指出，那些具有更像小狗身体特征的犬类品种，更有可能

成为其他动物物种的代理父母，包括朝下的大耳朵和大大的眼睛——而不太像

狼，眼睛狭窄，耳朵指向天空。

科伦说：“当缺少‘幼态持续’特性的狗充当代理父母时，能和它们产生羁

绊的往往都是极幼龄的幼崽。”“部分原因是很小的哺乳动物有一种特殊的‘婴

儿气味’信息素。”“这些信息素的用途之一是，在它们自己的物种中，激发保

护本能，或者至少是无害本能。然而，由于所有哺乳动物之间的相似性，我们

倾向于认为其他种动物也会对此作出反应。”

通过本书，你会了解到，一些动物亲子关系会持续它们的一生，比如猪和

小猫；虽然有些相处的时间远没有那么长，就像母狮和小羚羊故事中描述的那样。

当然，由于大多数动物的寿命比我们短得多，它们的童年有时可以用周或月来

衡量，而不是用年。更为常见的是成年动物尽一切努力把幼小动物从死亡的边

缘挽救回来，进行一段时间的养育，以确保小动物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然

后独立，过大自然安排的生活。在许多情况下，养育的目的是帮助小动物回归

自然。

最重要的是要意识到，在很多情况下，本书故事中的动物与类型不符：它

们的养育本能与它们的天敌本能相违背，天敌本能通常会导致伤害，甚至死亡，

实际上它们的母性或父性诱惑更强烈一些。

书中每个故事中都有个认真的小动物代理父亲或代理母亲，它们的行为或

许会给我们带来如何为父母、如何为人的更多思考。__